【车票状态：异常】
驾驶舱的门是锁死的。
谭默的左臂还在滴血。
黑色的代码顺着伤口流淌，像某种活着的寄生虫。
他撞开连接处的金属门板。
火花溅在脸上。
烫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只有冷。
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。
眼前是一间巨大的球形空间。
没有窗户。
只有无数根光缆，像血管一样缠绕在中央的一个柱体上。
柱体里泡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人的东西。
皮肤半透明。
肌肉纤维被替换成了光纤。
眼球已经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旋转的数据接口。
那是初代乘客。
也是曹检票员的源头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。”
AI调度员的声音甜美而空洞。
“请出示返程票。”
谭默没说话。
他举起右手。
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。
终点站：新都废弃区。
倒计时：39分钟。
“我要换票。”
他说。
语速极快。
短句为主。
“换一张去正常生活圈的票。”
球体内部传来电流的滋滋声。
像是嘲笑。
“逻辑冲突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AI。
是从柱体深处传来的。
沙哑。
疲惫。
带着解脱后的虚无。
“你母亲没死。”
那声音说。
“她只是被系统判定为冗余数据。”
谭默瞳孔收缩。
幽蓝的光斑在他眼底跳动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剪断电缆后，你听到的呼唤，是系统模拟的安抚程序。”
初代乘客的手指动了动。
一根光纤刺破了凝胶。
指向谭默的心脏。
“老陈留下的废票，材质和你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因为我们都曾试图逃离。”
“但逃离本身，就是错误。”
谭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童年卧室的幻觉再次袭来。
粉色的窗帘。
颤抖的肩膀。
全是假的。
都是代码生成的安慰剂。
“闭嘴。”
谭默低吼。
他冲向控制台。
想要强行接入主控系统。
“清除错误。”
初代乘客重复道。
机械。
冰冷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曹检票员背诵第73条守则时那样。
四周的光缆突然暴起。
化作数十把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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