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接门上的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谭默。
那扇厚重的金属隔断门紧闭着。门缝里渗出的不是风，是那种被抽干空气后的死寂。
谭默抬起脚，鞋底在防滑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必须过去。下一节车厢可能有通讯终端，有活人，有能证明他还“活着”的证据。
“站住。”
曹检票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没有起伏，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。
谭默没停。他的瞳孔收缩，视线锁定在门把手上。只要拉开这道门，他就能离开这个正在将他抹除的空间。
红色的激光束瞬间划破昏暗。打孔钳的尖端抵住了谭默的后颈。
“第73条规定。”曹机械地背诵，“乘客不得跨越红线区域。非法入侵将触发清除程序。”
谭默的手指扣住了门把手。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
“如果我是幽灵呢？”谭默反问，语速极快，“幽灵需要遵守物理规则吗？”
“系统不承认幽灵。”曹的左手垂在身侧，剧烈地痉挛着。那只失去知觉的手掌像一条死蛇，不受控制地抽搐，但他右手握钳的力度却稳如磐石，“只有数据。你的数据已注销。注销的数据，就是垃圾。”
谭默猛地回头。
曹那张脸毫无表情，胸口的9527号金属牌在幽蓝的屏幕光斑下泛着冷光。
“让开。”谭默说。
“无法让开。”曹回答，“我的KPI不允许我放行异常数据。”
谭默笑了。笑容锋利，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狠劲。
他知道曹在怕什么。那只颤抖的左手暴露了恐惧。如果处理不当，KPI归零，曹也会变成“不存在”。
但此刻，退路已经断了。
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。甜美的合成音带着一丝戏谑，像是某种恶作剧的开始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乘客试图篡改空间序列。惩罚机制启动：记忆格式化进度10%。】
剧痛再次袭来。比之前更猛烈。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脑髓。
谭默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撑住了。
不能倒。倒了，就被钉死在这里。
他看向车票。
原本显示【有效】的状态栏，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【状态：异常】
【备注：逻辑冲突。建议立即销毁。】
“你看。”谭默举起车票，声音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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