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温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绿色的箭头不再指向站台边缘，而是变成了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：179、178、177……
那是系统强制锁定的“剩余时间”。
在这个闭环里，时间不是流动的河，而是被切割成碎片的蛋糕。每一秒的流逝，都伴随着某种物理层面的剥离。
温默没有动。
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，像一台过热的CPU，试图解析这荒谬的规则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那个无脸的声音再次响起。这一次，它不再仅仅是脑海中的回响，而是带着电流的滋滋声，仿佛来自某个损坏的扬声器。
温默抬起头，看向对面。
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背影依旧坐在那里。但此刻，温默注意到了一件细节。
那件夹克的袖口，有一道细微的磨损痕迹。
和他记忆中林调度生前最后穿的那件衣服，一模一样。
「范主任知道我不该在这里。」温默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他在测试。
测试这个空间里的信息流通机制。
如果范主任是系统的维护者，那么他对“错误变量”的认知，必然来源于更高层级的指令或记录。
无脸人缓缓转过头。
那张平滑的脸上，黑色的文字流动得更快了。
「因为你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个Bug。」无脸人说。「在三分钟前的时间线里，你已经死在了信号故障中。现在的你，是冗余数据。」
温默冷笑一声。
「冗余数据不会呼吸。」
他举起手机，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165秒。
与此同时，车厢顶部的LED灯管，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。
而是熄灭了一盏。
原本明亮的白光瞬间黯淡了几分，阴影从角落蔓延开来，像墨汁滴入清水。
温度骤降。
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。
温默感觉到指尖传来刺痛感。那是热量被抽离的感觉。
「每过一秒，灯光熄灭一盏。」温默冷静地分析着现状。「这是系统在清理‘无效区域’。当所有灯光熄灭，车厢将进入绝对零度状态。也就是清除完成的状态。」
他看向手机。
160秒。
又有一盏灯灭了。
现在的光线昏暗如墓穴。
温默的心跳加速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。恐惧是情绪，而情绪会干扰判断。他需要的是数据。
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当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时，那种刺骨的寒冷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不，不仅仅是寒冷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手指微微颤抖，但在视觉感知上，动作变得迟缓。
就像是在看一部慢放的电影。
温默猛地抬头，看向对面墙壁上的电子钟。
电子钟的数字跳动正常。
1分55秒。
但他再看手机。
手机上的数字，似乎也还在160秒左右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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