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寿宫偏殿的铜漏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方知微的心口。
窗外暮色四合,将宫殿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暗红之中。方知微坐在梳妆台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香囊。锦缎的触感冰凉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,仿佛里面包裹着的不是香料,而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她想起白日里掌事姑姑尖利的话语:“昭仪娘娘赏的恩典,妹妹若是嫌弃,便是驳了娘娘的面子。”
那是威胁,也是试探。
方知微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她知道,温昭仪并不信这香囊能立刻毒死人,但她笃定方知微会因恐惧而失态,或因慌乱而露出破绽。在这深宫中,失仪即是死罪,哪怕只是片刻的狼狈,也足以让皇帝心生嫌隙。
“青黛,”方知微声音极轻,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温柔,“把灯再调亮些。我要让这香气散得更匀一些。”
青黛虽不解主子为何要在侍寝前如此大费周章地处理一个香囊,但见方知微神色镇定,便不敢多问,只得依言拨亮了案上的烛火。
火光摇曳,映得方知微的脸庞半明半暗。她缓缓抬起手,从袖中取出那枚新制的沉香木芯香囊。
香囊通体呈暗红色,上面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针脚细密,看似精美绝伦,实则暗藏杀机。方知微指腹划过香囊底部的收口处,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凸起。
就是那里。
她在心中默念着昨日银针探出的位置。那根染着黑渍的银针,并非为了取命,而是为了警示——警示她,若强行拆解,便会触发机关,让毒素瞬间弥漫;若不动它,则毒素缓慢释放,需经年累月方能致命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温昭仪赌的是她不敢动,而她赌的是温昭仪不敢让她查。
方知微拿起桌上的银簪,尖端在烛火上燎过,泛起一层幽蓝的光。她没有直接挑开香囊,而是将银簪插入香囊侧面的缝隙中,轻轻一旋。
这一动作极轻,极缓,仿佛在梳理发丝般自然。
随着银簪的转动,香囊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某种精密机括被触动。方知微屏住呼吸,心跳如鼓,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,那是香囊内芯在松动。
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,殿门突然被人推开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夹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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