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的午后，闷热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。
没有风。连知了都噤了声。
关慎站在秦家老宅的后院墙头，鞋底碾碎了一块青苔斑驳的瓦片。他手里攥着那枚密诏残片。焦黑的纸角在他指腹间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是他在灰烬里抢回来的最后半寸真相。
“奉天”二字，墨迹晕染，像干涸的血。
昨天夜里，柳娘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曹公公是凶手。可这地名，偏偏指向秦御史的祖籍。
两股势力，两条线索，在此刻交汇成一个死结。
关慎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全是腐烂树叶和泥土腥气。
他必须赌一把。
利用曹公公与秦御史之间的猜忌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墙下传来脚步声。沉重，整齐。
禁军到了。
为首的太监穿着玄色蟒袍，腰间悬着象牙牌。曹公公。
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关大人，”曹公公的声音尖细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，“雨要来了。不如下来喝杯茶？”
关慎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残片，然后猛地将其塞进袖中暗袋。
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曹公公眯起眼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。
“大理寺少卿，私闯命官宅邸，意图谋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道，“证据确凿。”
身后，二十名黑衣禁军拉满了弓弦。
箭头对准了关慎的咽喉。
只要一根手指落下，他就会变成筛子。
关慎的心跳很慢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瞬间。
他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石砖。
那是他从秦家地窖废墟中捡来的。上面刻着模糊的印记——曹府私印。
这块砖，是他故意留下的。
也是诱饵。
“曹公公，”关慎终于开口，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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