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警局外墙的混凝土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,像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。
褚明微走出审讯室时,身上的湿衣已经半干,贴在脊背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王警官欲言又止的目光,以及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——那是她与过去最后一点体面的隔离区。
口袋里的纸巾团微微发烫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坐标。
“密钥无声。”
五个字,像五根针,扎进她早已麻木的心脏。
赵特助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看到褚明微出来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眼神闪烁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赵特助?”
褚明微停下脚步。
她的声音很轻,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这么晚了,孟总让你在这里等我?”
赵特助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什么,嘴唇翕动,最终却只是低下头,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来。
“夫人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这是……先生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“离婚协议?”
褚明微没有接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夹的封皮上,那里印着孟氏集团烫金的Logo,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。
“不。”
赵特助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是一份……调查报告。”
褚明微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。
纸张粗糙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她的父亲,孟老爷子,躺在病床上,脸色青紫,双眼圆睁,仿佛至死都在惊恐中挣扎。
而在照片的右下角,有一行小字:
【死因:急性心力衰竭。疑似长期服用不明药物。】
褚明微的手指僵住了。
父亲不是意外去世。
也不是简单的病逝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抬起头,看向赵特助。
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赵特助避开她的视线,低声说道:“先生不知道您会看这个。他说……这只是例行公事的档案整理。”
“例行公事?”
褚明微冷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极短,瞬间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“赵特助,你跟着孟廷烨五年,难道看不出这份报告里的猫腻吗?”
赵特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。
“夫人,别说了。快走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塞进褚明微的手心。
那是一枚黑曜石U盘。
冰凉,坚硬,沉甸甸的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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