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警局临时羁押室厚重的铁门上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褚明微坐在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高定白色西装已经湿透，紧紧贴在肌肤上，勾勒出纤细却坚韧的线条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——那是父亲留下的味道，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且讽刺。
门被推开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办案警官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姓王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清单，走到褚明微面前，将一支录音笔和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。
“褚小姐，这是你被捕时扣押的物品。”
王警官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根据程序，这些物品将在案件结束后归还。但在调查期间，你需要配合我们的问询。”
褚明微没有看那些物品。
她的目光越过王警官的肩膀，落在对面单向玻璃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有一盏昏黄的灯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孟廷烨应该在那里。
或者，至少他的意志在这里。
“我要见我的律师。”
褚明微开口，语速平缓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也没有愤怒。
这种平静，反而让王警官感到一丝不安。
“你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王警官皱了皱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们需要确认一些细节。”
他拉开椅子，坐在褚明微对面。
距离拉近，褚明微闻到了他身上廉价的烟草味，与孟廷烨身上昂贵的定制香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这是一种权力的错位。
孟廷烨用金钱和关系编织了一张网，而警察只是这张网上的一根线。
“关于你父亲留下的离岸信托，”王警官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知道你今晚试图激活它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做什么，褚小姐。”
“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主动承认参与洗钱，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“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褚明微微微侧头。
她的视线停留在王警官喉结处那一小块颤动的皮肤上。
那里跳动着恐惧。
不是对法律的敬畏，而是对背后势力的畏惧。
“赵特助给的警告是对的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。
孟廷烨不仅切断了她的退路，还利用司法程序作为武器。
这不是法律制裁。
这是私刑。
目的是摧毁她的意志，让她在崩溃中签署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。
“我要求查看被扣押的通讯设备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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