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孟家餐厅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昂贵皮革和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气息，也是此刻褚明微身上唯一残留的温度。
她坐在长桌的一端，脊背挺直，像一尊精密雕琢的冰雕。
对面，孟廷烨的领带歪斜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苍白脆弱的喉结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帽敲击桌面，发出细碎而焦躁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每一次敲击，都像是在倒数某种崩塌的时间。
「坐好。」
孟老夫人的声音尖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端坐在主位，手中的骨瓷茶杯轻晃，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洁白的桌布上，晕开一片刺眼的湿痕。
「明微，这里是孟家的餐桌，不是你的谈判桌。」
老夫人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试图剖开褚明微平静的表象。
「廷烨已经签了字，你拿着那份离婚协议走人，孟家不会亏待你。」
褚明微没有看老夫人。
她的视线越过氤氲的热气，停留在孟廷烨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里正紧紧攥着一支笔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「母亲，」褚明微开口，语速平缓，没有起伏，「协议的前提，是孟氏集团拥有完整的资产处置权。」
她顿了顿，眼神微移，落在孟廷烨胸前的口袋处。
那里空荡荡的，原本应该放着那个黑色文件夹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「但现在，孟氏的现金流，不在你们手里。」
孟廷烨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，沉重且窒息。
「胡言乱语！」
孟老夫人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餐厅里炸开。
碎片飞溅，划破了褚明微手背的皮肤，渗出一粒血珠。
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