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在半山腰庄园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湿度极高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松香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味道,也是褚明微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感。
她站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曜石U盘。
它已经彻底变黑,像一块凝固的夜,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没有幽蓝的微光,没有闪烁的信号。
它死了。
或者说,它完成了使命,变成了死物。
但就在刚才,它完成了对孟廷烨活人的审判。
褚明微将U盘缓缓放入高定手包的夹层。
皮革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咔哒。
锁扣合上的声音,像是一声枪响。
她转过身,看向门口。
赵特助还站在那里。
他的西装有些皱褶,领带歪斜了一寸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犹豫,也没有了纯粹的同情。
他在评估。
像一头在废墟中嗅探新主人的猎犬,冷静地计算着站队的代价与收益。
褚明微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,眼神停留在赵特助紧绷的下颌线上。
赵特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帘,退后了一步。
让出了通往餐厅的路。
这是无声的投诚。
也是褚明微拿回的第一样东西:一个潜在盟友的沉默。
她整理了一下袖口,迈步走出书房。
走廊尽头的餐厅灯火通明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,照亮了长桌上铺着的白色桌布,以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孟老夫人坐在主位上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,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那张刻满皱纹的脸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眼皮,目光轻蔑地扫过褚明微。
「来了?」
孟老夫人的声音尖刻,带着一种陈年旧事压人的傲慢。
「午夜快到了。签字吧,别让大家难做。」
褚明微走到餐桌旁。
她没有坐下。
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了那份文件。
不是离婚协议。
而是一份银行冻结通知书。
纸张很薄,却重如千钧。
她将通知书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到了孟老夫人面前。
「母亲,」褚明微的语气平缓,用词精准,「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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