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痛快的倾盆大雨,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皮肤里。
宋晚秋站在邵家老宅的后花园门口。
这里已经被警方和保安双重封锁。
警戒线在风雨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投降的白旗。
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雨衣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滑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“海神号”U盘。
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,那道熟悉的划痕硌着她的掌心。
疼。
但这点疼,远不及心底那股寒意的一半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出租屋里拆开了主机。
陈默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:“晚秋,别动主板!那个接口是假的!邵廷深是个疯子,他根本不会把物理密钥留在电脑里!”
宋晚秋没有理会。
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卡在99%的红色警告框。
那是邵廷深的傲慢。
他以为锁住了软件,就锁住了她的命脉。
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从来就不需要联网。
比如人心里的执念。
比如……藏在旧时光里的秘密。
宋晚秋绕过了正门。
那些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前院忙碌,忙着清理被暴雨吹倒的梧桐树。
没有人注意到,一个瘦弱的身影,像一只幽灵,潜入了后花园的阴影中。
假山。
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。
这是邵廷深小时候最喜欢躲藏的地方。
也是宋晚秋唯一知道的可能存在“物理后门”的地方。
邵廷深这个人,极度控制欲。
他不喜欢意外,所以他会预留退路。
但退路通常不在显眼处,而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就像他的婚姻。
看似完美无缺,实则千疮百孔。
宋晚秋蹲下身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膝盖,渗进布料,冰冷刺骨。
她伸出手指,沿着假山的缝隙一点点摸索。
苔藓湿滑,带着腐烂的气息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电子元件的嗡鸣声。
宋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屏住呼吸,继续向内探去。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凹槽。
形状,正好契合一枚U盘。
就是现在。
她将“海神号”U盘用力按入凹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紧接着,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指尖窜上手臂。
不是触电的感觉。
是数据流通过时的震颤。
耳机里,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:“成功了?!晚秋,我检测到信号了!那个隐藏端口启动了!”
宋晚秋没有说话。
她死死盯着假山底部的一块石板。
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。
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芯片。
那是真正的物理密钥。
不需要密码,不需要授权。
只要插入,就能直接绕过所有的防火墙。
这就是邵廷深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也是留给她的……陷阱?
不。
宋晚秋冷笑了一声。
如果是陷阱,他大可以直接销毁。
但他留了下来。
因为他自信,没人能猜到这里。
更因为,他潜意识里,从未真正想过要彻底抹杀她。
这种矛盾的心理,正是他的破绽。
宋晚秋伸出手,拿起了那枚芯片。
冰凉,沉重。
仿佛握着邵廷深的灵魂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强光骤然亮起。
刺破了黑暗。
宋晚秋猛地抬头。
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。
“宋晚秋。”
熟悉的声音,优雅,冷漠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邵廷深站在不远处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,高定西装的一角沾上了泥点。
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,此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