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时间：20:15】
【地点：地下三层废弃数据中心‘深井’，B区控制室】
唐缺扶着生锈的金属控制台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耳鸣声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工业离心机，在他颅骨内疯狂旋转。
世界是死寂的，但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舞蹈。
他必须在那张伪造的数据盘生效前，将核心代码上传到离线终端。
进度条卡在 42%。
那是系统给出的“安全阈值”，也是他的死刑倒计时。
程经理站在三米开外，白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《合规性审计表》。
那声音在唐缺的视觉里，表现为空气中的一圈圈涟漪。
“你的方案很有趣，唐缺。”
程经理的声音通过骨传导震动传来，沉闷且遥远。
“但黑市系统的底层逻辑，从来不讲趣味。”
唐缺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代码。
【信任度不足。】
【生物密钥验证失败。】
【请提供最高权限者虹膜或血液样本。】
该死。
唐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系统不仅锁死了后门，还设下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要覆盖债务记录，需要程经理的生物特征授权。
也就是说，他要让那个想要清除他的人，亲手按下确认键。
风险回报率：负无穷。
成功率：零。
除非……
唐缺的目光落在程经理的左手上。
那只义肢此刻正散发着不稳定的红光，频率与唐缺耳中的耳鸣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振。
那不是故障。
那是旧版系统残留的频率干扰。
程经理的新补丁‘净界’并不完美，它排斥旧时代的血肉与钢铁。
唐缺想起了阿K死前的眼神。
还有老鬼出卖情报时，那一闪而过的贪婪。
所有人都在利用漏洞。
而他，是唯一一个正在用身体填补漏洞的人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程经理向前迈了一步。
无尘服的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，在唐缺眼中化作灰色的波纹。
“继续上传，还是接受脑死亡销毁？”
唐缺缓缓站起身。
前庭神经开始刺痛。
那是系统病毒正在侵蚀他的平衡感。
就像第一章视觉模糊、第二章触觉丧失一样，这是第五章的代价。
平衡感错位。
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倾斜了十五度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控制台上。
唐缺稳住重心，双手撑住台面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程经理。
虽然听不见，但他能读懂程经理眼中的轻蔑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眼神。
“我有个提议。”
唐缺开口，声音干涩如砂纸打磨。
“你的义肢在发抖，程经理。”
程经理敲击审计表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双扫描仪般的眼睛里，第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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