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地铁站台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唐缺靠在生锈的屏蔽门后,呼吸轻得像鬼魂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:01:58:42。
债务余额那一栏像是一道流血的伤口,不断刷新着令人绝望的数字。他需要一台离线终端,哪怕是最老旧的型号,只要能切断与主网的实时连接,他就能利用这短暂的“盲区”重新计算债务减免方案。
只要算出漏洞,就能从必死局里撕开一道口子。
但程经理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那个穿着无尘服的身影就像一块冰冷的补丁,死死贴在系统的逻辑链上,不容许任何错误代码溢出。
唐缺抬起手,指尖在虚空中划过。
没有触觉反馈,只有神经信号传来的微弱刺痛。
味觉已经消失,现在轮到听觉了。
站台深处传来脚步声,不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而是义体关节咬合的金属摩擦声。
咔嚓。咔嚓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缺的心跳上。
“唐先生。”
程经理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,经过电子合成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,“你的账户状态已变更为‘待清算’。根据《合规性审计表》第7条第3款,拒绝配合审计者,将被视为恶意逃废债行为。”
唐缺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十米处的黑暗。
那里有一台被遗弃的旧式监控终端,外壳剥落,露出了里面纠缠的数据线。那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但他必须过去。
而程经理就在终端的另一侧。
“阿K为什么要背叛你?”
程经理突然问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“是因为恐惧,还是因为利益?这个问题很有趣,它揭示了人性在极端压力下的脆弱性。当然,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现在面临的选择。”
唐缺眯起眼睛。
他在脑海中快速回放阿K最后的通讯。
那尖锐的尖叫声,那句“对不起”,还有随后彻底断开的电流音。
恐惧吗?
不。
唐缺冷笑一声。
在这个地下三层,恐惧是廉价的燃料,而利益才是硬通货。阿K给出的密钥,换取的是“深井”的永久居住权。对于底层挣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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