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牛宗外门执事堂，阴冷且充满铜臭味的房间。
石坚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声音沉闷、规律，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执事服，腰间挂着一串铜制算盘。
每敲一下，算珠便发出一声脆响，像是在清算柳尘的命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
石坚停下动作，抬起眼皮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“交不出三块下品灵石，我就抽走你一缕神魂，做成灯油。”
柳尘站在阴影里，沉默不语。
他的断指处缠着渗血的布条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他没有退缩，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石坚。
石坚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摸出一块石头。
那是赵无极的命格石。
石头呈青色，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赵”字。
它曾经属于那个温润如玉的同门师兄。
现在，它是抵债的工具，也是石坚填补亏空的借口。
“拿着。”
石坚将石头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今日宗门考核截止，我急需凑齐额度以免受罚。”
“而你，是最好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这块石头，就算作‘意外损耗’上报宗门。”
柳尘看着那块石头。
脑海中闪过赵无极最后的眼神。
那不是愤怒，而是绝望。
一种目睹宗门高层贪腐却无力反抗的绝望。
这种绝望，此刻正通过命格石，源源不断地涌入柳尘的体内。
“我不拿。”
柳尘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冷静。
石坚眯起眼睛：“你想死？”
“我想活。”
柳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，却带着决绝。
“但我要用它杀人。”
石坚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出声。
“杀我？就凭你这个废人？”
他猛地拍案而起，周身灵力爆发。
一股威压如山岳般压下。
柳尘膝盖微曲，却没有跪下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冷的石头。
刹那间，一股暴虐的意志冲入脑海。
幻象丛生。
他看到赵无极跪在血泊中，看着同门被屠戮。
他听到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。
剧痛袭来，仿佛灵魂被撕裂。
柳尘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挣脱，反而握紧了拳头。
他将那股暴虐的力量，强行纳入经脉。
“既然你们要把人命当筹码……”
柳尘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那我就把这筹码，变成刀。”
石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感觉到不对劲。
这块石头里的力量，正在失控。
“你疯了！”
石坚后退半步，手按向腰间的佩剑。
但已经晚了。
柳尘体内的禁术开始运转。
那是他从古籍中偷学的一门禁法。
以血为引，以怨为 fuel。
命格石上的“赵”字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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