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。
窗外的雨势已经大到模糊了滨海市老城区的轮廓。
孟川站在书房中央，指尖夹着那张支票。
纸面冰凉，边缘有些卷曲。
那是陈默留下的最后线索，也是施远眼中的死局。
支票上的日期是“明日”。
墨迹未干透时带着一种诡异的湿润感，像刚凝结的血痂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孟川掌心。
不再是金融凭证，而是一块墓碑。
公寓的智能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，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黑屏。
电流切断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施远没有亲自到场。
但他用一根网线，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“孟律师，你的‘自首’表演很精彩。”
声音从书房角落的黑色音箱里传出。
温和，礼貌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施远坐在千里之外的云端服务器机房里。
通过这套智能系统，他掌控着这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“你以为顾长风给你留了退路？”
施远轻笑了一声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尖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那是陷阱。指向离岸账户的代码，是我故意让顾长风加上去的。”
“我要让你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。”
“实际上，你只是在帮我把账目洗得更干净。”
孟川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打印好的文件上。
电子签名认罪书。
只要按下回车键，这份文件就会反向植入施远的云端主服务器。
这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为了对抗那份庞大的非法契约，他必须亲手伪造一份法律文件。
这是对他职业清白的彻底背叛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如果今天不这么做，明天兑现的那一刻，他的账户将被冻结。
陈默死亡的疑点将因资金流向而彻底洗白。
他将背上所有的罪名。
成为真正的替罪羊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施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警察已经在楼下盘旋。十分钟后，他们会破门而入。”
“到时候，这张支票和你的人，都会成为完美的证据链。”
孟川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的味道。
他拿起桌上的U盘。
这是本地局域网的物理接口。
施远切断了外网，却忘了切断内网。
或者说，他自信到认为内网是不可攻破的黑箱。
孟川将U盘插入书桌下方的隐蔽端口。
屏幕重新亮起。
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他在输入最后一道指令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过算法？”
施远的语气依旧平稳。
但孟川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放松。
直到这一刻，孟川才明白。
施远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