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圣德国际医院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常远紧贴着VIP病区走廊尽头的消防门，呼吸压得极低。湿透的保洁制服吸满了雨水和冷汗，沉重地贴在背上，像一层脱不掉的死皮。他左手死死攥着那个透明证物袋，里面的《明日缴费单》边缘已经有些发软，但“待激活”三个字依然清晰刺眼。
刚才阮明哲的话还在耳边回荡——“十分钟后”。
现在距离那十分钟只剩不到三分钟。
常远没有选择留在原地等死，也没有盲目逃跑。作为前法医助理，他太清楚在这种封闭空间里，正面冲突意味着什么。他需要证据，需要源头。那张单子上的流水号尾数是7394，这种格式不像普通的门诊挂号，更像是内部系统的打印记录。
如果他能找到打印终端，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操作者，甚至是那个神秘的“K”。
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。常远侧身闪入，反手轻轻带上门，将外面的雨声隔绝了一半。这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气味，阴冷而潮湿。
他掏出手机，关掉闪光灯，只留屏幕微弱的背光。借着这点光亮，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医院的平面图。地下二层是停车场，地面一层是大厅，而VIP病区的后勤垃圾清运口通常连接到地下二层的杂物间，那里有一台老式的针式打印机，专门用于处理废弃病历和特殊医嘱。
那是唯一的盲点。
常远压低帽檐，猫着腰向楼梯口移动。他的脚步很轻，长期做保洁练就的本能让他在任何地面上都能控制重心，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踏入楼梯转角时，一道强光突然扫过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声音粗粝，带着警惕。
常远浑身一僵，肌肉瞬间紧绷。是保安队长老张。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这里干了十年，对这里的每一寸阴影都了如指掌。
常远没有回答，而是迅速转身，冲向旁边的通风管道检修口。那是一个只有半人高的方形铁盖，锈迹斑斑。他用肩膀猛地撞开插销，整个人滑进黑暗的管道中。
几乎是同时，手电筒的光束擦着他的脚踝扫过。
“老张！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温和却透着寒意，“只是风声。”
“这鬼天气，连老鼠都不出来。”老张嘟囔着，脚步声逐渐远去，但他并没有离开，而是在检修口附近停下了脚步，“阮总说了，今晚所有出口封锁。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。”
常远在狭窄的管道里屏住呼吸，心脏剧烈跳动，撞击着肋骨。他透过格栅缝隙向下望去，看到老张的手电筒光束在下方徘徊，最终停留在垃圾桶的位置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常远看了一眼腋下夹着的缴费单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。阮明哲果然没给他留退路。这不是追捕，这是围猎。
他不再犹豫，手脚并用，沿着通风管道向前爬行。管道内积满了灰尘和蛛网，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。每移动一寸，都要忍受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他不得不放慢速度，甚至用手掌捂住嘴，防止自己咳嗽出声。
爬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