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拳头在试图敲开这座城市的防线。
柳青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对面那个女人的眼神。
苏红就站在那儿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爱马仕铂金包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与优雅。
这与她平日里在媒体面前那副柔弱无骨、被丈夫抛弃的怨妇形象截然不同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苏红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屋内的死寂,“警察还有两分钟到达大门。你是打算在这里演完这出‘非法侵入’的大戏,还是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?”
柳青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苏红,看向身后那张凌乱的书桌。
闵刚正靠在墙边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手指间夹着那把拆信刀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“苏女士,”柳青终于开口,语速平稳,像是在法庭上陈述案情,“您现在的行为,涉嫌妨碍司法公正。”
“妨碍?”苏红轻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急促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青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柳律师,你是不是忘了,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规定:遗嘱人可以撤回、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。”
她停在距离柳青半米的地方,抬起下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赵天成昏迷前,确实立了一份明早生效的遗嘱。但在那之前,他还有一份更早的、经过公证的婚前财产协议。那份协议里明确规定,若发生突发疾病导致意识不清,所有资产处置权暂时冻结,直至其法定配偶确认。”
柳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份协议的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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