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柳青没有立刻回答闵刚那句带着颤抖的质问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,指尖轻轻摩挲着标签纸上那行潦草的字迹:“若我身亡,勿信黎明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理性的防线。
“别发愣了。”闵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嘶哑,“警察还有五分钟到。如果你不想被当成同伙,就把这东西扔进碎纸机。”
柳青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扔掉?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闵秘书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我现在不是在处理证据,而是在解读一份‘遗嘱’。”
他转身走向书桌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案台。
那里躺着一份被撕去关键页的草稿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暴力扯断的伤口。而在草稿的背面,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墨迹。
“赵天成先生是个严谨的人。”柳青一边说,一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的折叠灯——那是他在律师行业混迹多年养成的习惯,随身携带便携式紫外检测灯,用于验证票据真伪。
但当他按下开关时,指示灯熄灭了。
电池耗尽。
柳青眉头微皱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意外都是致命的。
“没电了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慌乱。
闵刚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“哈哈!天意!这就是天意!”他挥舞着拳头,焦黄的手指在空中乱舞,“连老天都在帮我阻止你这种冷血的律师!既然没电,你就只能瞎猜!没人能证明这上面写了什么!”
柳青没有理会他的叫嚣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,按亮了屏幕。
微弱的光线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捉襟见肘,根本无法穿透纸张深处的隐形墨水。
“闵刚,”柳青转过身,目光落在闵刚紧紧攥着的公文包上,“你包里,是不是有一支强光手电筒?刚才你在检查保险柜时用过。”
闵刚下意识地将公文包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四条,”柳青语速平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铁钉,“作为案件关联人,你有义务配合司法机关调查。而现在,我是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,要求查看可能影响遗产归属的关键物证。”
“去你的法律!”闵刚怒吼一声,试图冲向门口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,就停住了。
走廊里传来了警笛声,由远及近,尖锐刺耳。
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知道,一旦警察进来,他手里那份伪造的授权书和那把带血的刀,都将让他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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