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市中心这栋玻璃幕墙大厦的外墙。
柳青坐在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赵伟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,像一只被雨淋透后失去所有尊严的老狗。
他的眼神游离,不敢看柳青,也不敢看茶几上那份散发着幽冷光泽的《授权委托书》。
“赵先生,”柳青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八条,非法拘禁罪,起步就是三年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伟惨白的脸。
“但如果是受胁迫犯罪,且你有立功表现……刑期可以大幅减轻,甚至缓刑。”
赵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那个录音笔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柳律师……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赵伟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闵刚说……只要我配合……他就帮我女儿办入学……”
“闵刚?”柳青冷笑一声,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你以为他在乎你女儿的学籍?他连自己的命都在算计,何况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。”
柳青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漆黑的雨夜,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窗户,逆光中看不清表情。
“现在,只有你能救你自己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倒计时:20小时19分。
“遗嘱将在明天早上九点自动公证生效。一旦生效,赵天成先生的50%股份将被合法转移给闵刚指定的空壳公司。”
柳青一步步走向赵伟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神经上。
“我需要你交出‘备份密钥’。”
赵伟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:“什……什么密钥?”
“赵天成先生有习惯,重要的文件会有双重备份。你负责保管原始草稿和电子档,对吧?”柳青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,“那份《授权委托书》上的公章,不是律所的,而是闵刚伪造的私章。但他不敢直接拿走原件,因为原件上有赵天成的生物识别锁。”
“所以,他需要你提供指纹或虹膜数据的备份密钥,去解锁保险柜里的另一份核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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