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柳青没有理会身后书房里那个正在颤抖的秘书闵刚。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备用卧室门上。
这里曾是赵天成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,也是他处理私密事务的避难所。
现在,这里是赵伟——公证员助理,也是这场遗嘱风波中唯一可能提供关键证词的活人——的藏身之处。
根据刚才从保险柜夹层里翻出的监控日志显示,赵伟在触发警报前十分钟,曾通过内部通道进入这栋公寓的备用区域。
如果“Game Over”是猎手发出的信号,那么赵伟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猎物,或者是唯一的目击者。
柳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。
距离明天早上九点遗嘱自动生效,还有不到十个小时。
他走到门前,伸手敲了三下。
节奏平稳,不疾不徐。
“赵先生,我是柳青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,显得有些低沉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赵天成昏迷了,如果你不想成为‘非法侵入’的共犯,就开门谈谈。”
门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微微颤动。
过了大概十秒,门锁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。
不是打开的声音。
是有人把插销重新推上的声音。
“柳律师……”赵伟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,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,“我什么都没说!我真的什么都没做!是闵刚逼我的!他说只要配合走个流程,就能拿到五百万!”
柳青眼神微冷。
他在心里迅速梳理着法律关系。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规定,自然人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。但前提是,遗嘱必须真实反映立遗嘱人的意愿。
如果赵伟协助伪造了签名或流程,那么这份遗嘱的有效性就会受到根本性的动摇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仅仅动摇有效性,只能让遗产进入法定继承程序。而柳青的目标,是让这份遗嘱彻底作废,从而保住赵天成留给真正受益人的资产。
“五百万?”柳青冷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职业性的压迫感,“赵先生,你仔细算算账。闵刚是个连西装都买不起的穷光蛋,他拿什么给你五百万?除非,他打算用你的命去填这个坑。”
门内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赵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恐惧。
“我想帮你摆脱嫌疑。”柳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,轻轻按下了开始键,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条,协助司法机关查明案件事实,可以从轻、减轻处罚。你现在开门,告诉我闵刚是怎么操作保险柜密码的,以及谁给了你好处费。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窗外的雨势更大了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道扭曲的泪痕。
突然,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柳青心头一紧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,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用于紧急破拆的多功能战术刀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备用卧室的门并没有从里面打开。
相反,门把手剧烈晃动了一下,随后彻底松脱,掉落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有人从里面,把门锁芯给卸了。
或者说,有人从外面,用工具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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