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洗刷干净。
施默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时，风铃没响。
不是坏了。
是声音被暴雨吞了。
店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嗡嗡作响，吹出带着霉味的冷风。
施默的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座位，落在靠窗的那个角落。
那是林婉常坐的位置。
也是这一卷故事开始的地方。
此刻，那里放着一张新的停车票。
白色的纸片，边缘已经磨损得发毛。
像是一张被反复摩挲过的旧物。
施默走过去。
脚步很轻。
像是在怕惊动什么。
他坐下。
手指触碰到那张票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。
日期栏写着“今天”。
时间栏写着“刚才”。
这意味着，在他从B3层逃出来、穿过黑暗楼梯间的这十五分钟里。
有人坐在这里。
或者，有什么东西“存在”过。
施默没有立刻拿起来。
他盯着那张票。
上面的名字栏是空的。
但墨迹未干。
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鼻腔。
是林婉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。
混合着雨水和铁锈的味道。
让人作呕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施默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或者说，他知道那种感觉。
粗鲁。
带着江湖气的调侃。
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烟草味。
钟强。
那个地下车库的保安。
那个手里攥着施默把柄的男人。
施默缓缓转过头。
玻璃窗上映出他的脸。
苍白。
疲惫。
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而在他的倒影旁边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过窗外的街道。
车轮碾过积水。
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露出钟强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戏谑。
没有贪婪。
只有一种极度的惊恐。
瞳孔放大。
嘴唇颤抖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红色的数字在跳动。
00:15... 00:14...
倒计时。
施默眯起眼睛。
他在看那个遥控器。
也在看钟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恐惧。
不是因为警察。
不是因为债务。
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。
施默低下头。
看向手中的停车票。
票根的背面，有一行极小的字。
是用针尖刺出来的。
需要侧着光才能看见。
“别信他。”
字迹潦草。
像是有人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。
施默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纸片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
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近了。
施默能感觉到背后的热气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