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吧的空调出风口发出沉闷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陈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：23:45。
距离明天中午12点协议生效，还有不到12个小时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泛黄，那是王总遗物保险箱里特有的霉味。
但此刻，这份文件不再是证据，而是催命符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撕碎了赵刚递来的《免责声明》，并将SD卡里的转账记录打包发送给了三家主流媒体和证监会举报邮箱。
现在，他无处可逃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不是警察。
是保镖。
网吧卷帘门被粗暴地拉开，冷风裹挟着上海的深秋寒意灌入。
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为首的是赵刚。
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定制西装，而是换了一身休闲夹克，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笑容。
「陈律师，深夜还在加班？」
赵刚走进来，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身后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堵住了出口。
陈默没有起身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根据条款第X条，」陈默开口，语速平缓，「任何未经授权的私人介入，都构成对执业律师独立性的严重干扰。」
赵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「你还是这么有趣。」
他在陈默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「你以为发了那些邮件，就能赢？」
「你太天真了。」
陈默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赵刚在说什么。
那份税务筹划案。
三年前，为了帮王总规避巨额海外资产税，陈默利用律所漏洞，做了一套灰色的账目处理。
虽然手法隐蔽，但只要有人深挖，这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，甚至牢狱之灾。
赵刚手里有备份。
他一直等着这一刻。
「只要你签了这份免责协议，承认是你伪造证据，诬陷我们。」
赵刚将一份文件推到陈默面前。
「我们可以帮你摆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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