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血管。
薛离靠在档案库斑驳的石柱后,胸口剧烈起伏。
没有灵力。
经脉空空如也,连一丝灵气都调动不起来。
但他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他低头看向右手。
掌心紧紧攥着那块‘罪业玉牌’的碎片。
它还在微微发烫。
不像是一块死物,更像是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。
刚才在巷口,邓管事那串算珠掉落的清脆声,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灰袍身影,此刻正被宗门执法队押解而去。
广播里的真相撕开了所有遮羞布。
三百点积分缺口填平了。
旧秩序崩塌了。
但薛离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父亲当年的死,不是意外。
是献祭。
是为了维持这所谓“公平”积分体系的燃料。
他要找到证据。
证明这一切的源头。
档案库的大门紧闭。
厚重的玄铁门上刻满了禁制符文。
若是全盛时期,薛离只需一指便能破开。
但现在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枚黑市淘来的“蚀灵粉”。
这是用低阶妖兽骨灰混合腐蚀性酸液制成的违禁品。
代价是,每使用一次,寿命缩短半年。
薛离不在乎。
他将粉末撒在符文的节点上。
嗤——
白色的烟雾升起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符文闪烁了几下,发出痛苦的嗡鸣,随即黯淡下去。
大门缓缓开启一条缝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薛离侧身挤入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他。
……
档案库内部比外面更加阴冷。
无数书架高耸入云,上面堆满了羊皮纸卷和玉简。
这里存放着青岚宗百年来的弟子档案、积分清算记录,以及……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薛离点燃了一根微弱的火折子。
昏黄的火光摇曳,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开始在书架间穿梭。
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。
薛长歌。
那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在一排积满灰尘的角落,他找到了那卷标注着“绝密·丙字七号”的卷轴。
封皮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。
薛离颤抖着手,将其展开。
第一页,是父亲入宗时的基础信息。
第二页,是历年积分变动。
第三页……
空白。
不,不是空白。
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阵法图。
而在阵法的核心位置,赫然写着两个血红的字:
“献祭”。
旁边有一行小字备注:
“需纯净清心诀根基,以抵三年外门违规操作差价。”
薛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邓管事卡住他的积分,根本不是为了整顿风气。
而是为了凑齐这笔“差价”。
这笔钱,早就被他们私吞了。
所谓的“规矩”,不过是他们敛财的工具。
而父亲,就是第一个被当作筹码献祭的人。
因为父亲的清心诀出现了裂痕,无法完全支撑仪式,所以被提前处理,伪装成走火入魔。
现在,轮到薛离了。
因为他也是唯一的继承人。
因为只有他的血,能激活那块完整的‘罪业玉牌’。
“精彩。”
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带着浓重的烟熏味,像是抽了几十年的劣质烟草。
薛离浑身僵硬,缓缓回头。
阴影中,走出一个人。
老鬼。
黑市的中间人。
他穿着一件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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