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青岚宗大考殿厚重的黑铁大门上。
薛离站在门外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混着脸上的泥污,流进嘴角,尝起来是咸涩的血腥味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深处那道早已存在的裂痕。
清心诀的根基在颤抖,像是一台过载运转的机器,随时可能崩断。
但他不能停。
午时三刻还有两个时辰。
三百点积分缺口,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脊梁上。
如果填不上,他就不是被除名那么简单。
而是会被剥夺弟子身份,沦为宗门最底层的“灵奴”,永世不得翻身。
薛离抬起手,掌心那枚‘罪业玉牌’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玉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纹,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。
第一章时,它冰冷地贴在他胸口吸走灵力;第二章它在邓管事指尖转动计算利息;第三章它被黑市商人敲击桌面确认成色;第四章它在拍卖槌落下前一刻悬停;第五章它被薛离割破手指滴血激活;第六章它彻底碎裂化作积分归位的光芒。
而今天,第七章,它重新回到了薛离手中。
但这次,不再是碎片,而是完整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实体。
薛离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仿佛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殿内灯火通明,巨大的中央阵法台上,悬浮着无数金色的光点。
那是外门弟子的排名榜。
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席位,每一分差距,都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邓管事坐在高台右侧的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一串紫檀木算珠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袍,金丝绣成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看到薛离走进来,邓管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算珠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周围的监考长老们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。
“又是你?”
一名身穿白袍的执事长老皱眉道,“外门大考期间,严禁私斗,更严禁未通过资格审查者进入核心区域。你是想扰乱考场秩序吗?”
薛离没有看那些长老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地盯着邓管事。
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:
“我来补分。”
邓管事轻笑一声,将算珠放回袖中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
“补分?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估价的货物,“薛离,你的资格已经被冻结。按照《外门律例》第三章第七条,凡涉及违规操作者,其名下所有积分即刻清零,并处以三倍惩罚性扣除。”
“你现在欠宗门一千二百点积分。”
“拿什么补?拿命吗?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几个外门精英弟子捂着嘴,眼神中满是戏谑和怜悯。
在他们眼里,薛离已经是个死人。
一个试图用荒谬理由来博取同情的疯子。
薛离面无表情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枚‘罪业玉牌’。
玉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在阵法台的中央。
金光闪烁间,玉牌表面的黑色裂纹瞬间蔓延开来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薛离淡淡说道,“邓管事勾结黑市,篡改积分记录,非法剥削外门弟子。这枚玉牌里,存着他所有的账本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邓管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算珠散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放肆!”
他厉声喝道,“一派胡言!区区一枚废石,也敢污蔑本管事?”
“监考长老,请查证此物真伪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手中的法器对准了玉牌。
薛离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,常规手段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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