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在头顶闷响，像是有巨兽在云层深处喘息。
薛离站在黑市斗兽场的边缘，脚下的石板缝里渗着暗红色的血垢。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，混合着铁锈、汗臭和一种甜腻到发腥的兴奋剂味道。
他胸口的‘罪业玉牌’贴在心口，冰冷刺骨。
就在刚才，老鬼敲击桌面的那一下，玉牌上的裂纹似乎又蔓延了一分。那是邓管事指纹留下的痕迹，此刻正随着薛离急促的心跳，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。
三百点积分缺口。
如果不填上，午时三刻一到，他将彻底沦为外门弃子，连这具残破的身体都会被宗门回收炼药。
“下一个。”
台下的叫嚣声如浪潮般涌来。
薛离抬起头，看向高台上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——赵虎。
赵虎是黑市这一届的打手冠军，也是即将晋升堂主的热门人选。他浑身肌肉隆起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，那是长期服用“爆血散”的后遗症。
赵虎的目光落在薛离身上，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肉。
“这就是那个要签生死状的穷酸弟子？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鬼爷，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，能撑过几个回合？我要加注。”
老鬼坐在阴影里，手指夹着烟卷，没有说话。
薛离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，上面显示的数字依然是刺眼的红色：-300。
他在计算。
清心诀的根基已经出现裂痕，强行催动灵力只会加速崩溃。但他别无选择。
“规矩你懂吧？”赵虎从台上跳下来，落地时震得地面微颤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铁棍，棍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禁制符文。
“允许使用禁药，允许致死，不允许求饶。”薛离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输赢按明文结算，对吗？”
赵虎嗤笑一声：“当然。输了，你的命归我；赢了，你可以拿走我的积分筹码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阴毒：“你拿什么跟我拼？你那点可怜的灵力，还不够给我塞牙缝。”
薛离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廉价的止痛药，干吞了两颗。
喉咙里传来一阵灼烧感，随后是短暂的麻木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燃烧清心诀的根基，换取三分钟的力量爆发。这三分钟，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“开始！”
裁判一声令下，四周的灯光骤然变暗，只留下斗兽场中央的一束惨白光线。
赵虎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野兽，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直劈薛离的天灵盖。
风声割裂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薛离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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