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，只有手机屏幕惨白的光，照亮了积水的地面。
阮借靠在墙边，左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神经坏死的寒意顺着肩膀向上蔓延，冻结了他的知觉。
他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【信用点余额：-200】
【状态：恶性坏账】
【惩罚执行中……】
那滴血已经干了，凝固在指尖，像一枚暗红色的印章。
但这枚印章换来的不是生机，而是更深的深渊。
“伤害高价值用户。”
邓主管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，冷得像冰锥刺入耳膜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角滴落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污水。
他手里拿着那块发光的平板电脑，屏幕正对着阮借。
上面显示着一行加粗的红字：
【邻居互助协议触发异常。目标账户‘赵婶’被标记为S级优质资产。你对其造成了不可逆损伤。】
【系统判定：恶意破坏平台生态。】
【追加扣除：200信用点。】
阮借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
“立刻消除那30个即将扣除的信用点，”阮借说，声音带着电流般的嘶哑，“否则我的生命倒计时将归零。”
邓主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阮借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。
“你以为你在利用规则？”邓主管抬起手，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滑动，“不，阮借。你只是在替我们测试新算法的压力阈值。”
阮借瞳孔微缩。
测试？
“为了验证‘邻里互助’隐藏算法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，”邓主管语气平淡，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，“我故意制造了一起超时订单。空调故障，导致整栋楼温度失衡。恐慌是必要的催化剂。”
阮借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今晚的暴雨，超时的订单，甚至赵婶的死亡，都是这场精心设计的实验的一部分。
他是小白鼠。
也是祭品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尖叫打破了死寂。
102室的门开了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