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钉,一颗颗钉进老旧公寓的墙壁。
阮借靠在配电室的门框上,左眼视野里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不是变黑,而是变得“拥挤”。
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线条、数据流、还有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此刻全都变成了红色的倒计时数字。
它们悬浮在每个人的头顶,像悬在脖颈上的绞索。
小陈瘫坐在积水里,头顶的数字是:【14,200秒】。
邓主管站在电梯口,头顶的数字是:【3,600,000秒】。
而阮借自己的胸口,那串代表信用点的数字,正以每秒50的速度疯狂跳水。
【-50/秒】
【剩余时间:18分42秒】
如果归零,就是强制回收。
也就是死。
阮借抬起左手,指尖沾着鼻血和灰尘,在地上画了一个圈。
他在赌。
赌那个吞噬了赵婶寿命的“更高维度”,并非遥不可及的神明,而是一个可以被代码触发的漏洞。
他曾是平台早期的测试员。
他知道系统有一个被隐藏的特性:当“邻里互助”算法遇到无法解析的死锁时,它会尝试寻找最近的“连接点”来平衡账目。
赵婶的账户是空的。
因为她的寿命被献祭给了这个漏洞。
现在,轮到阮借了。
“别过来!”
小陈惊恐地后退,鞋底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渣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发光的平板电脑——那是邓主管刚才随手扔下的审核终端。
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【异常订单处理中】。
阮借没有理会他的警告。
他拖着沉重的身躯,一步步走向小陈。
每一步,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骨髓。
这是代价。
使用规则,就要支付器官衰竭作为利息。
他的右眼已经彻底失明,左眼的视力也开始模糊,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污。
但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他看见小陈头顶的数字在颤抖。
【14,200 -> 14,199 -> 14,198】
小陈也在害怕。
怕的不是阮借,而是身后那个穿着湿透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邓主管没有动。
他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像是在看两只蚂蚁在互相撕咬。
“阮借,你是在自杀。”
邓主管的声音机械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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