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任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余晚站在二楼书房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黄铜印章的棱角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让她原本躁动的心一点点沉入深渊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利用任承宇急于掩盖赌债、逼迫她签署《婚约补充协议》的慌乱,骗开了这间从未被提及的密室。
这里没有水晶吊灯的璀璨,只有堆积如山的旧档案和令人窒息的霉味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泛黄的纸张,落在书桌正中央那个隐蔽的暗格上。
那是已故任夫人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解开这一切死局的关键。
余晚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发簪——这是她从任承宇西装内袋顺走的另一件“战利品”,此刻却成了开启真相的钥匙。
随着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暗格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份厚重的羊皮纸卷宗。
封面上,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:《任氏家族信托及遗嘱修正案》。
余晚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,这份文件的存在,足以让任家天翻地覆。
但她更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,紧接着是车门关闭的闷响。
任老爷子回来了。
比预想中更快。
余晚迅速展开卷轴,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,快速扫视上面的条款。
果然。
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栏里,原本清晰地印着“任承宇”三个字。
但在下方,有一行小字备注,墨迹较新,显然是后来添加的:
*“若继承人因重大过失或违法行为导致家族声誉受损或资产流失,其继承权自动冻结,由指定监护人代为管理。”*
而在“指定监护人”那一栏,空白的地方,赫然签着一个名字:林婉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自愿放弃”,根本不是任承宇主动做出的选择,而是他父亲为了保住家族利益,提前埋下的雷。
只要任承宇敢乱来,这张网就会立刻收紧。
余晚冷笑一声,将卷轴重新卷好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股夹杂着雨水湿气的冷风灌了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。
任承宇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如纸,高定西装的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,呈现出一种狼狈的深色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,眼神躲闪,不敢看余晚手中的东西。
“你找到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余晚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任少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“我不是来跟你谈感情的。”
她将那份卷轴轻轻放在桌上,红色的火漆印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,你的游戏,结束了。”
任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。
他大步冲上前,想要抢夺那份卷轴。
“你还给!”
余晚侧身避开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华尔兹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:
“否则,我不保证明天早上,这份文件不会出现在《财经日报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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