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任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余晚被“请”回了二楼那间原本属于林婉的客房。
房门落锁的瞬间,她听见门外保镖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手机信号格归零时的那声轻颤。
彻底断网。
物理隔绝。
任老爷子动作很快,快得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留。
余晚坐在铺着天鹅绒床单的大床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烫金的房产证。
纸张边缘有些粗糙,带着任承宇西装内袋里特有的、混合了烟草与冷冽香水的味道。
那是她今晚从任承宇慌乱中抢来的唯一战利品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但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密室里,这张纸只是一张废纸。
除非……她能证明它的合法性。
余晚掏出手机,屏幕漆黑一片,像是一面镜子,映出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她没有惊慌,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任老爷子以为切断网络就能困住她?
他忘了,真正的猎人,从不依赖外界的救援。
她闭上眼,回忆着信托基金律师的联系方式。
那个姓陈的老律师,是任夫人生前的私人法律顾问,也是唯一知道那份信托真正效力的人。
余晚记得那个号码,刻在脑子里,比任何云端存储都可靠。
可是,现在怎么打过去?
她睁开眼,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复古座机。
铜质的听筒泛着冷光,线垂落在地毯上,像一条静止的蛇。
这是任家老宅保留下来的旧物,据说从未接入现代通讯网络,而是通过独立的专线连接外部。
赌一把。
余晚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她拿起听筒,贴在耳边。
忙音。
漫长的、死寂的忙音。
每一秒的等待,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她心上慢慢切割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停在了门口。
“余小姐,该休息了。”
保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,沉闷而冷漠。
余晚没有理会,只是将听筒握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奇迹,或者,等一个真相。
突然,忙音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,随后是一个苍老而谨慎的声音:
“喂?”
余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颤抖,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:
“陈律师,我是余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显然,这个陌生号码出现在这种时候,让这位老人感到警惕。
“余小姐?”陈律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,“您怎么会有这个号码?而且,您不是在任家的订婚宴上吗?”
“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余晚打断了他,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:
“任夫人留下的那份信托基金,受益人真的是我吗?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两人之间的呼吸声。
良久,陈律师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:
“余小姐,有些事情,知道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但我必须知道。”
余晚盯着手中那张房产证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:
“因为有人想把它变成我的催命符。”
陈律师又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最终,他低声说道:
“信托文件确实存在,设立人是任夫人。受益人……最初确实是您。”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