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，像一座即将崩塌的琉璃城堡。
陆沉舟站在人群中央，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但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，却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在场每一双窥探的眼睛里。
汪念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不远不近，既保持了社交礼仪上的疏离，又在某种隐秘的张力中，将两人紧紧捆绑。
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的脸、她的肩膀、她手中紧握的手包。那些目光里有惊讶，有鄙夷，更有等着看好戏的兴奋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陆沉舟当众撕碎了那份《互不干涉社交协议》。
不是简单的拒绝，而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，宣告了旧规则的死亡。
现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陆家少奶奶如何收场。
是哭着跑开？还是强颜欢笑地配合这场闹剧？
汪念没有动。
她微微抬起下巴，眼神平静得像外滩深夜的江水。
“陆总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死寂的空间。
语调平稳，极少提高音量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礼貌。
“既然您这么喜欢这种‘公开’的游戏，那我们就把规矩定清楚。”
陆沉舟挑了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。
他手里还捏着那半张被撕碎的协议纸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哦？”
他慵懒地反问，带着一丝挑衅，“汪小姐想怎么定？”
“第一，”汪念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举着酒杯、窃窃私语的宾客，“今晚发生的一切，包括这份协议的终止，是我自愿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切断了外界对他们之间强迫关系的猜测。
“第二，”她继续说道，语气冷了几分，“从这一刻起，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协议背后的‘隐形人’。我是陆沉舟的妻子，也是陆氏集团的一员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曹曼站在不远处，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，溅出几滴红酒在她昂贵的礼服上。
她没想到汪念会如此迅速地接住这个烫手山芋。
更没想到，汪念会用这种方式，将原本属于陆沉舟一个人的“丑闻”，变成了两人共同的“同盟”。
陆沉舟看着身边的女人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在风暴中傲然挺立的白兰。
那一刻，他心中那股想要摧毁她、占有她的冲动，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。
他知道，汪念不是在妥协。
她是在反击。
用他自己的规则，打败他自己。
“很好。”
陆沉舟忽然笑了。
这次的笑容不再是玩世不恭，而是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。
他上前一步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近到汪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酒精的味道。
“既然汪小姐这么大方，”他低声说道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那我是不是该给个回应？”
汪念没有后退。
她迎上他的目光，那里面的深邃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随你。”她说。
陆沉舟伸出手，并没有牵她的手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份新的文件。
封面是黑色的，上面印着金色的字样：《共同持股人协议书》。
他将文件递到汪念面前。
“签了它。”
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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