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的风带着湿冷的潮气，透过半开的落地窗缝隙渗进来，吹得茶室里的檀香有些散乱。
汪念坐在紫檀木圆桌的一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白瓷茶杯的边缘。
杯壁温热，却暖不透心底泛起的寒意。
对面坐着周子轩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、许诺给她整个未来的未婚夫，如今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衬衫，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。
他瘦了，但也更精明了。
那种精明里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，像是一条被逼到绝境的蛇，哪怕咬人也要带出毒牙。
“念姐，别来无恙。”
周子轩笑了笑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没有叫全名，也没有用尊称，只是用了那个早已生疏的亲昵称呼。
汪念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，却在深处藏着一把锋利的刀。
她知道今天这一面必须见。
陆沉舟在酒会上那一记宣示主权，看似强势，实则是在逼她面对那些被掩盖的暗流。
而曹曼背后的手，如果不清除，这场婚姻就永远是个笑话。
“你找我来，不是为了叙旧吧？”
周子轩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那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战利品。
汪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认得这个牌子，那是七年前流行的型号，早已停产多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问，语调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周子轩盯着她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念姐，你还是这么冷静。
可惜，冷静救不了你，也救不了陆沉舟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随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甘。
那是陆沉舟的声音。
比现在低沉，比现在脆弱，也比现在……更加赤裸。
【“汪念，如果你敢离开我，我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。
我知道你父亲的公司缺钱，我知道你哥哥的赌债还没还清。
跟我在一起，这是唯一的出路。
你也知道，除了我，没人敢要你这样一个‘麻烦’的女人。”】
录音很短，只有短短十几秒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根钉子，狠狠钉进汪念的心口。
那是七年前的陆沉舟。
傲慢，偏执，充满控制欲。
也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，却又不得不依附他的陆沉舟。
汪念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周子轩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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