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祁安靠在湿滑的墙根，肋骨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来回锯割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已经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种死寂的血色。
【当前余额：-4.2年】
比刚才又少了五个月。
那是刚才解密代码时，系统判定他“非法访问”而追加的惩罚。
数字冰冷地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但他没时间感受寒冷。
因为那个日期——三年前的今天，正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如果系统是从三年前开始运转，那么现在的每一秒，都是在透支过去。
姜经理在监控室里？
不，他在上面。
祁安抬起头，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霓虹塔楼。
总部大厅就在顶层，那里是系统的核心，也是所有数据的源头。
既然规则是死的，那就去打破规则的源头。
他扶着墙壁，艰难地站直身体。
左腿还在打颤，但右腿还能支撑。
他跨上那辆早已变形的外卖电动车，拧动油门。
电机发出濒死的哀鸣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目的地：站点总部。
不是送餐。
是送命。
或者，索命。
……
站点总部的大厅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培养皿。
头顶是冰冷的LED灯带，投射出惨白的光晕。
地面光洁如镜，倒映着祁安狼狈的身影。
他推开沉重的旋转门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水渍。
大厅中央，一台台白色的自动防御无人机悬停在半空。
它们像是一群沉默的猎犬，红色的扫描光束在地面上交错编织成网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入侵者】
【身份识别：骑手 祁安】
【状态：S级通缉犯】
【执行指令：清除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大厅内回荡，没有起伏，没有感情。
祁安没有停步。
他握紧车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第一台无人机俯冲而下，螺旋桨卷起狂风。
祁安侧身躲过，同时一脚踹向无人机的底部支架。
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。
无人机失去平衡，撞在柱子上，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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