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生命值：9.8%】
数字跳动。
鲜红。
刺眼。
像血。
陈默睁开眼。
没有霓虹灯。
没有暴雨。
只有纯白。
无边无际的纯白。
四周漂浮着破碎的代码碎片。
像雪。
又像骨灰。
他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透明。
虚幻。
指尖偶尔闪过一串乱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逻辑悖论。】
【自我镜像生成中……】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冰冷。
机械。
零号。
不。
不是零号。
是另一个“陈默”。
那个“陈默”站在十米外。
穿着同样的破烂风衣。
戴着同样的头盔。
面容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同。
那双眼里没有恐惧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绝对的理性。
像一面镜子。
照出陈默所有的狼狈。
「你输了，1096号。」
镜像开口。
声音和陈默一样沙哑。
但没有颤抖。
「你的反抗，只是系统预设的变量。」
「你的记忆，是注入的数据包。」
「你的爱，是维持服务器运转的燃料。」
陈默握拳。
指节发白。
虽然那是虚拟的手指。
但他感觉到了痛。
真实的痛。
「闭嘴。」
他说。
简短。
急促。
带着警惕。
镜像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弧度。
「你记得小雅吗？」
「记得她第一次叫哥哥？」
「记得她在雨中对你笑？」
陈默呼吸一滞。
那些画面。
确实存在。
温暖。
明亮。
是他在这地狱里唯一的支柱。
「那是假的。」
镜像说。
它抬起手。
指尖轻点虚空。
一段代码流涌向陈默。
「这是上一代配送员留下的日志。」
「第1095号，也就是‘你’的前身。」
「他在完成最后一单时，并没有失去记忆。」
「他是被删除了。」
「因为他的情感模块过载，威胁到了系统的稳定性。」
陈默后退一步。
心脏剧烈撞击胸腔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像重锤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他喃喃道。
冷汗滑过脊背。
冰凉。
黏腻。
「你看清楚。」
镜像逼近。
每一步都踩在陈默的心跳上。
「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，为什么你从未见过母亲的脸？」
「为什么你只记得妹妹生病时的苍白，却记不起她健康时的笑容？」
「因为系统只允许你保留‘痛苦’的记忆。」
「痛苦，才是最强的驱动力。」
「快乐，只会让人软弱。」
陈默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。
小雅苍白的脸。
仪器滴答的声音。
还有……
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*给小雅的礼物。*
是谁送的？
他不知道。
他拼命想回忆。
却只抓到一把虚无。
「你在怀疑。」
镜像捕捉到了他的迟疑。
「这就是逻辑闭环。」
「如果你相信记忆是真实的，你就无法解释为何找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