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右下角的红色倒计时在跳动。
【00:59】
陈默盯着那行数字，瞳孔收缩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冷的键盘上，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他的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剩余生命值：10%。
这行小字悬浮在视野右上角，鲜红得刺眼，像是在嘲笑他濒死的挣扎。
为了突破“云端大厦”的防火墙，他刚刚将自己的最后一点生命余额作为诱饵，接入了大楼的底层网络。
现在，他不再是人。
他是数据流里的一缕幽魂，是系统监控下的一串乱码。
没有退路了。
「目标锁定。」
脑海中，审核员零号的声音响起。
机械，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检测到非法入侵。执行清除程序。」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走廊两侧的灯光闪烁了两下，随即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将陈默包裹其中。
但他看不见黑暗。
在他的视觉界面里，世界是由无数绿色的代码构成的。
而那些代表安保机器人的红色光点，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「左转，三百米，通风管道入口。」
陈默在心中低吼。
简短，急促。
他不敢停顿，甚至不敢回头。
他知道，只要有一秒的迟疑，那些电击棍就会贯穿他的灵魂。
身体虽然已经透明化，但痛觉神经依然敏锐。
那种被高压电流击穿骨髓的感觉，他曾经历过一次。
不想再来第二次。
他猛地向前扑去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格栅。
用力一掰。
螺丝崩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寂静的机房走廊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警报声骤然炸响。
刺耳的蜂鸣声穿透耳膜，刺激着陈默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情绪波动！】
【惩罚启动！扣除生命值 2%！】
视野右上角的数字，瞬间跳到了 8%。
剧痛袭来。
陈默闷哼一声，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气。
他强忍着眩晕，整个人滑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身后，红色的激光网擦着他的后背扫过。
灼热的气浪烤焦了他的衣角。
他不敢停。
拼命地向前爬行。
手掌被粗糙的金属边缘磨出血痕，混合着冷汗，滑腻不堪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小雅。
我要找到小雅。
那段被删除的记忆碎片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脑海深处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妹妹没有死？
为什么她成了审核员零号的核心容器？
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，让他几乎窒息。
但他不能停。
只有找到真相，才能结束这一切。
通风管道很长。
像是没有尽头。
四周漆黑一片，只有偶尔闪过的指示灯，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陈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每一次吸气，都像是要撕裂胸腔。
剩余生命值：7%。
系统正在疯狂地扣血。
因为他的心跳太快，因为他的恐惧太深。
这是系统的规则。
越是恐惧，损耗越大。
但他控制不住。
想象一下，如果小雅真的变成了那个怪物……
那个没有面孔，只有眼睛和印章的怪物……
不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牙齿咯咯作响。
不能想。
绝对不能想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回忆着之前破解防火墙时得到的线索。
背叛者——那个出卖了所有配送员的老李，住在顶层的豪华公寓。
那里是云端大厦的最顶端，也是整个服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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