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5日，上午9:05。
陆家嘴中心大厦，18层。
走廊尽头的范天成私人办公室，大门紧闭。
门上贴着红色的封条。
上面盖着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章。
时间戳清晰可见：9:00整。
沈默站在阴影里，调整呼吸。
他的心跳很慢，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身后是正在进行的签约仪式直播信号。
李律师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，带着职业性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……根据《公司法》及本协议补充条款，本次股权变更需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。”
范天成的笑声有些干涩。
“当然。我范天成做事，讲究的是规矩。”
沈默没有回头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门把手下方的感应器。
那里安装了一个微型震动传感器。
一旦有人触碰，无声警报会直接联动楼下的安保系统。
特警会在三十秒内包围这里。
这是范天成的习惯。
多疑，且洁癖。
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不是墨囊，而是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。
他将其插入门锁侧面的维修孔。
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像是老鼠啃噬木头。
三秒后，锁舌弹开。
沈默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。
混合着一种陈旧的纸张气息。
办公桌整洁得近乎冷酷。
白色的大理石台面，反射着窗外陆家嘴的晨光。
范天成坐在主位上。
他的劳力士表盘在逆光中闪过一道冷冽的金芒。
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股权转让协议》的最终版。
沈默的目光越过办公桌，落在角落的一个黑色保险柜上。
柜门半掩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除了一个泛黄的文件夹。
沈默走向办公桌。
脚步无声。
范天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头看了一眼门口。
但那里只有空荡荡的走廊。
他皱了皱眉，继续低头签字。
万宝龙钢笔的笔尖在纸面上滑动。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每一笔都像是在切割空气。
沈默走到办公桌前。
他没有看范天成，而是伸手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。
抽屉深处，藏着一个夹层。
夹层里躺着一本《部队后勤管理条例》。
封面已经磨损，边角卷曲。
沈默翻开它。
书页间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有一行用圆珠笔写下的字迹。
字迹潦草，力透纸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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