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考核堂青石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孟川站在门槛内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刚才撕扯名册时溅在脸上的血珠，滑过下颌。
他没有擦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那本厚重的羊皮名册。
任执事此刻正站在原地，右手颤抖着捂住左手手腕。那里被刚才燃烧的幽蓝火焰灼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，皮肉翻卷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“你……”任执事脸色惨白，原本整洁的青色执事服此刻沾满了泥点和灰尘，显得狼狈不堪。他强撑着威严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，“孟川！你可知私斗执法队、损毁宗门公物是死罪？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，跪下请罪，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！”
孟川没有理会。
他的手指还按在那一页羊皮纸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温热，仿佛那不是纸，而是某种活物的皮肤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还是个连三块下品灵石都凑不齐的外门蝼蚁。而现在，他手里握着的是整本名册中唯一属于他的那一页。
这一页，记录着他的名字，也记录着他与青云宗之间尚未完全断绝的血契。
“任执事。”孟川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这三块灵石，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。”
任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哈！到了这个时候，你还想着那三块破灵石？那是孝敬上级的规矩！你一个底层弟子，不配谈规矩！”
“我不配。”孟川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“但规矩，也是人定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猛地发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裂帛声，盖过了窗外的雷声。
那张写有“孟川”二字的羊皮纸，被他硬生生从名册中撕了下来。
纸张断裂的瞬间，一股暗红色的雾气从切口处溢出，迅速缠绕上孟川的手指。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，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，但也让他的气息瞬间稳固了几分。
这是血契的反哺。
任执事瞳孔骤缩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他认得这种力量。那是前任执事失踪前，试图强行抹去所有外门弟子名字时引发的异象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