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倾盆,是那种黏腻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冷雨。
裴四跪在执法队驻地入口的青石板上。膝盖下的石板冰凉刺骨,透过单薄的练功服,像无数根细针往骨髓里扎。他右手掌心的图腾还在跳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,仿佛有滚烫的铁水在血管里逆流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执法队长李长风站在台阶上,手里握着一柄滴水的长剑。雨水顺着他的剑脊滑落,砸在裴四脚边的泥水里,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李长风的眼神很冷。那是一种见过太多背叛和阴谋后,形成的职业性冷漠。他不信鬼神,只信证据,更信规矩。
“我说,把手伸出来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雨声。
裴四没有动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掌心那个鲜红的印记。那是用补考符换来的代价,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罪证。
“师兄,”裴四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,“碑已签契,名册自正。我没有勾结鬼物,我只是……找回了名字。”
“名字?”
李长风冷笑一声,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。碎石滚落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外门弟子排名,关乎宗门气运。关全篡改名册,安插亲信赵铁柱上位,这是死罪。而你,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一张废符引爆石碑,导致关全魂飞魄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裴四的脸。
“你说你是‘找回’名字?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的手掌会烙下这种阴邪的图腾?为什么石碑会响应你?这不符合任何一条《天启宗律》。”
裴四沉默。
他知道解释没用。在这个讲究血脉和资历的地方,一个靠运气赢来资格的杂役,本身就是原罪。
“我不信邪。”李长风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积水里,发出吧唧一声响,“我要查验你的灵魂印记。如果里面有一丝一毫的鬼气,我就当场斩断你的手,逐出宗门。”
裴四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师兄,”他说,“触碰这个印记,你会后悔。”
“呵。”
李长风嗤笑一声,似乎觉得裴四在虚张声势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。那是天启宗基础的清心诀,专门用来驱邪避秽。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。规矩就是规矩。触犯规矩的人,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,都得付出代价。”
话音未落,李长风的指尖已经探向裴四的掌心。
那一瞬间,空气凝固了。
雨声似乎远去,只剩下灵力摩擦空气的滋滋声。
裴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掌心的图腾突然变得滚烫。不再是跳动,而是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