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警局第三审讯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旧机油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陈默坐在铁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。
他的右手神经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如同电流窜过般的剧痛。
那是透支内力后留下的后遗症,也是他作为修复师最致命的缺陷。
对面坐着的人,穿着笔挺的警服,胸前挂着“顾问”铭牌。
赵万金。
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此刻洗得干干净净,甚至带着几分儒雅的笑意。
他左手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,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。
陈默盯着那枚扳指。
指尖微动,似乎想触碰什么,却只能感受到金属椅背冰冷的触感。
“陈师傅,别来无恙。”
赵万金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。
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我是‘时序局’安插在这里的线人。当然,对外,我是市局特聘的刑侦顾问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停摆百年的怀表上。
表壳已经打开,机芯裸露在外。
指针静止不动,指向一个从未见过的刻度。
不是18:00,也不是00:00。
而是一个模糊的、仿佛被时间遗忘的数字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?”
赵万金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泛黄,边缘卷曲。
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,眉眼清秀,眼神惊恐。
“这是百年前冤案的受害者之一。林婉儿。”
赵万金将照片推到陈默面前。
“你的记忆出错了,陈默。你以为你是为了证明清白,其实你只是陷入了幻觉。”
陈默看着照片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张脸,和他记忆中祖父临终前紧握的那块怀表里的画像,一模一样。
但照片右下角,印着一个现代的日期戳。
2023年5月21日。
昨天。
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一百年前的冤案,怎么会有昨天的照片?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默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回响。
“意思是,有人在你脑子里植入了错误的记忆。”
赵万金站起身,走到陈默身后。
他俯下身,在那枚翡翠扳指上轻轻敲击桌面。
叮。
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“我们监控到异常时间波动。源头就是你这块表。”
赵万金的手指划过怀表的表盘。
“你看,指针动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去。
怀表的秒针,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。
从静止状态,向左偏移了一格。
违背物理常识的逆向旋转。
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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