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巨响中，突然死寂的心电监护仪长鸣。
那声音像一把钝刀，锯开了凌晨两点的黑暗。
沈默被按在墙角，手铐冰冷。
但他盯着工作台。
林婉躺在那里，脸色灰败。
瞳孔扩散。
心率：零。
白医生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除颤仪，眼神里满是职业性的焦急与不信任。
“让开！这是医疗行为！”他吼道。
雨水顺着他的白大褂滴落，混着泥土的腥味。
沈默没有动。
他在听。
不是听雨声。
是听自己胸腔里的轰鸣。
还有……工作台上，那台内窥镜屏幕发出的微弱电流声。
滋——滋——
屏幕幽蓝。
镜头对准了林婉腹部。
那枚黑色的存储盘，卡在直肠尽头。
周围的血肉鲜红。
但屏幕上，没有正常的生理波形。
一条绿色的曲线，起伏有致。
60赫兹。
每秒跳动六十次。
完全同步于沈默此刻剧烈加速的心跳。
不。
不对。
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手铐勒进皮肉，疼痛让他清醒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存储盘，会有心跳一样的电子音？
谁在里面？
或者……
什么在模仿心跳？
白医生举起除颤仪：“准备充电！三十焦耳！”
老陈缩在角落，瑟瑟发抖。
“师父……别管了……咱们走吧……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锁在那条绿色曲线上。
它太稳了。
稳得像机械齿轮的咬合。
而不是生物组织的搏动。
沈默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吸气。
呼气。
他在调整频率。
就像校准一枚游丝。
当他的呼吸频率降至每分钟十二次时。
屏幕上的绿色曲线，突然抖动了一下。
变成了120赫兹。
完全同步于沈默此刻恐惧下的飙升心率。
沈默睁开眼。
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数据。
这是反馈。
这枚存储盘，是一个生物反馈控制器。
它在读取他的神经信号。
而解锁它的钥匙，是他的心跳。
“我要过去。”沈默说。
声音简短。
只陈述动作和参数。
白医生皱眉：“你疯了？现在抢救才是重点！”
“她等不到明天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也等不到真相。”
他猛地发力。
手铐的金属扣发出脆响。
那是老陈偷偷挪用的备用金买来的劣质货。
松动了半毫米。
就是这半毫米。
沈默挣脱了一只手。
他扑向工作台。
不是去拿除颤仪。
是去拿镊子。
一把精密的修表镊子。
尖端只有0.1毫米。
用来夹取比发丝还细的零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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