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钝刀,在暴雨的掩护下反复切割着空气。
心率:0。
直线。
白医生僵在原地,除颤仪的手柄还贴在林婉胸口,却迟迟按不下去。他看着沈默,眼神里有一种被剥夺了神权的恐惧。
“她在等。”
沈默没有看白医生,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婉苍白的嘴唇上。
“等她自己的心脏,重新找到节奏。”
他说这话时,手里正捏着一把镊子。
那是他的主工具,黄铜柄,尖端细如发丝。此刻,镊子上沾着刚才为了降低胸腔阻抗而留下的血迹,暗红,粘稠,像干涸的铁锈。
老陈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。
他刚才碰翻了工具箱。
那一瞬间的混乱,让沈默的手指偏离了预定轨迹三毫米。
就是这三毫米,让原本完美的生物反馈环出现了裂痕。
“师父……”老陈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没想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金属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左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齿轮。
齿轮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锋利,中心嵌着一块极薄的硅片。
这是他从黑市带出来的废料,也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他将齿轮塞进林婉衣领的缝隙,紧贴颈动脉窦的位置。
然后,用那把带血的镊子,轻轻抵住齿轮的边缘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不是监护仪的声音。
是镊子尖端与齿轮摩擦发出的微响。
频率:60赫兹。
正好模拟人类迷走神经受刺激时的电信号阈值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白医生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,急促且颤抖,“那是违规操作!你这是在干扰抢救!”
“我在校准。”
沈默回答。
他的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游标卡尺测量过一样精准。
“她的心脏停跳,是因为窦房结的信号传导阻滞。就像老式怀表的擒纵叉卡死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电击它。”
沈默抬起眼皮,看向白医生。
“我需要告诉它,什么时候该转。”
白医生愣住了。
他想反驳,想说这是伪科学,是想当然的臆测。
但他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值,变了。
心率:12。
微弱,杂乱,但确实存在。
那是沈默用镊子传递的频率,通过皮肤接触,直接刺激了颈部神经丛。
血液中的酶还在起作用,软化那些因长期服用不明保健品而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