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
气流撕裂金属接缝的尖啸声，像指甲刮过黑板，顺着耳骨钻进脑髓。
邓远左手按在维修间侧门的应急锁止阀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右侧的气压表指针正在疯狂抖动，从红色的临界区跌向黑色的深渊。
2.1 个大气压。
1.8 个大气压。
1.5……
“泄漏源不在主气闸。”邓远盯着读数，语速极快，“热力学模型显示，热量流失速度超过了绝缘层的极限。这不是故障，是谋杀。”
他不需要回头，也能感觉到身后那把多功能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平稳，冷静得令人作呕。
沈锋站在阴影里，制服的一尘不染与周围凝结的冰霜格格不入。“邓工，你的直觉总是太敏感。E区只是老化的密封圈漏气，重启循环泵就能解决。”
“循环泵已经停了四分钟。”邓远没有转身，右手迅速从工具腰带上抽出一把激光测距仪，对准门缝下方，“如果是密封老化，气体扩散应该是层流。但现在的湍流指数是正常值的三倍。这意味着有高压气体在主动喷射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，眼神扫过地面上那一滩浑浊的血雾。
“而且，这里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沈锋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“你在怀疑谁？”
“我在看数据。”邓远冷冷地回答，“数据不会撒谎，只有人会。”
他蹲下身，将测距仪的光束射入门缝底部的缝隙。那里残留着刚才爆炸中溅射出的一点微量皮屑，混合着生物凝胶。对于普通维修师来说，这只是一堆垃圾。但对于邓远来说，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他没有权限直接联系医疗官陈诺。安全主管沈锋封锁了所有对外通讯频道，理由是“防止恐慌情绪蔓延”。
但这给了邓远一个机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便携式生物分析仪——那是他私自改装的，为了绕过站内昂贵的正版软件授权费。此刻，这个违禁品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将采集针插入皮屑样本，按下启动键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沈锋走到他身边，低头看着屏幕。他的表情依然温和，但那只擦得锃亮的扳手，正无声地抵在邓远的后颈动脉旁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，邓远。”沈锋轻声说，“林默的死因已经定性为意外。面罩压力阀故障导致窒息。这是结论。”
“如果结论是错的呢？”
“那就证明你是错的。”
邓远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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