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云顶会所的落地窗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玻璃。
包厢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。雪茄的烟雾、昂贵的香水味，以及那股从岑远山身上散发出的、混合着酒精与恐惧的酸臭味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岑远山瘫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脸色潮红如猪肝，左手死死捂着胸口。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，此刻正随着他剧烈颤抖的手指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磕碰声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试图用更烈的酒压下去，但喉咙里涌上的不是酒气，而是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心肌缺血的绞痛像一条毒蛇，顺着他的主动脉一路向上，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霍青站在茶几旁，手里拿着一块无菌纱布和一瓶硝酸甘油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台故障的手术台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愤怒。
“舌下含服半粒。”霍青的声音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如果两分钟内疼痛没有缓解，你就准备写遗书吧。心梗发作的黄金抢救期只有四十分钟，你现在已经过了最佳窗口。”
岑远山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。他想骂人，想叫赵刚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扔出去，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，肺部充满了湿啰音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岑远山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濒死的虚弱。
“救你。”霍青蹲下身，熟练地解开岑远山的领带，露出苍白的脖颈，“然后，让你签个字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七千万债务免除协议》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那张沾着呕吐物的草稿纸，也不是第五章被撕毁后重新打印的补充协议。它是最终生效并锁进保险柜的法律文书，纸张粗糙，边缘锋利，散发着油墨的味道。
此刻，这份文件静静地躺在茶几上，像一把待发的匕首。
“签字。”霍青将笔递过去，“或者，我帮你叫救护车。但在警察到来之前，我会把你刚才在酒桌上承认‘故意泄露竞品机密以陷害竞争对手’的话，录下来发给媒体。”
岑远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霍青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但他更知道，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，根本撑不到律师赶到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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