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提审室没有窗，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。
霍青坐在铁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。他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，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。这里不是云顶会所，没有浑浊的酒气，也没有岑远山那张因心梗而紫绀的脸。但那种窒息感，像某种慢性毒药，依然黏附在他的肺叶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林曼发来的加密消息。只有一张图片：一张泛黄的病历单扫描件，背景是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，上面赫然印着两个名字——霍青的母亲，以及岑远山的副手，赵建国。
霍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六年前，母亲死于“医疗事故”，父亲因此崩溃自杀。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，或者是岑远山为了掩盖劣质支架问题制造的假象。但现在，这张病历单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时间的脓包。
“叮。”
又一条消息。林曼：「U盘里的财务流水需要内网权限才能解密。赵刚手里有备用终端，但他只听命于新主人。你能给他什么？」
霍青冷笑一声。新主人？岑远山还没死，哪来的新主人。除非……岑远山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弃子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
铁门打开，赵刚走了进来。这个曾经只会挥拳头的保镖，此刻穿着整洁的制服，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算计。他把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正在运行的解密程序界面。
“老板让我盯着你。”赵刚的声音粗鲁，但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嚣张，“他说，如果你能解开那个U盘，就给你一次通话机会。否则，你就在这里待到银行冻结你所有资产的那一刻。”
霍青看着那块平板。
这就是筹码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。
“我要听录音。”霍青说，“关于我父亲的那段。”
赵刚皱眉：“规矩是，先解密，后交易。”
霍青没有反驳。他知道这是心理战。岑远山想通过控制信息流，来测试他的底线。就像当年在酒桌上，用烈酒压住心梗的疼痛一样，这是一种权力的展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操作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调出U盘中的隐藏文件夹。文件名是一串乱码，但后缀名却是`.csv`。
霍青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作为前医药代表，他太熟悉这种格式了。这不是普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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