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梧桐区,季廷深那栋废弃的旧宅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兽。
傅晚站在铁门前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原本用于宴会的丝绸礼服。
冷意渗入骨髓,但她没有颤抖。
她抬起手,指尖划过门缝旁一个不起眼的锈蚀把手。
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,从季廷深以前的安保图纸中找到的漏洞。
只要用特定的力度按压,再顺时针旋转三度,电子锁就会因电压不稳而短暂失效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雷声中微不可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光,只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。
傅晚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。
台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,但中间有一条被反复踩踏出的清晰路径。
季廷深来过这里。
不止一次。
她迈步向下,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。
十分钟前,她在宴会厅被剥夺了未婚妻的身份。
此刻,她必须在这里找到那个能解释一切的真相。
否则,七天后,傅氏集团将自动破产清算。
而她,将成为唯一的替罪羊。
地下室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。
傅晚深吸一口气,将食指按了上去。
绿灯亮起。
门缓缓滑开。
房间中央,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行烫金的字:《遗嘱附录·免责条款》。
它还在。
没有被烧毁,也没有被撕碎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,静静地躺在这里,等待着它的读者。
傅晚走过去,拿起文件夹。
纸张冰凉,触感粗糙。
翻开第一页,熟悉的法律术语扑面而来。
但在这一页的右下角,多了一处折痕。
那是第五章中被撕碎一角的地方留下的痕迹。
曾经,那里露出了一张股权置换图。
现在,那张图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份新的签名。
季廷深的签名。
日期是昨天。
就在昨晚,他在宴会厅点燃香烟的时候,签下了这份文件。
傅晚的手指抚过那个签名。
笔迹流畅,优雅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永远冷静,永远疏离,永远在计算得失。
她继续往后翻。
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
直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照片。
泛黄的相纸边缘已经卷曲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笑得温柔,眼神明亮。
那是傅晚的母亲。
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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