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的上海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傅晚站在傅氏集团会议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被撕去一角的《遗嘱附录·免责条款》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磨得她指腹生疼。
就在昨晚,她在那份看似羞辱的免责条款背面,看到了季廷深留下的“漏洞”。
那不是漏洞。
那是陷阱。
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门被推开。
林婉走了进来,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「晚晚,脸色不太好?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」
她走到会议桌主位旁,轻轻整理了一下椅背上的丝绒套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傅晚没有回头。
「继母早。」
她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林婉轻笑了一声。
「阿深刚才给我打了电话。他说你昨晚情绪不稳定,可能有些……精神方面的困扰。」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。
「为了家族声誉,董事会决定暂缓你的董事席位交接。直到医生出具‘精神健康’证明之前,你将不再参与任何核心决策。」
这是典型的污名化手段。
切断她的话语权,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沦为疯子。
傅晚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婉身后。
季廷深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,神色冷淡,仿佛昨晚书房里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他的目光扫过傅晚手中的纸片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「父亲还在休息。」
季廷深开口,声音低沉而疏离。
「今天的会议,主要是通报上一季度的财务审计结果。」
他走向主位,将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啪嗒一声。
清脆,冰冷。
傅晚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「季总倒是关心则乱。」
她举起手中那张残缺的纸片。
「这份《遗嘱附录·免责条款》,我记得是父亲亲笔签署,并由公证处备案的附件吧?」
季廷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「那是旧时代的遗物。」
他淡淡道,「随着婚约解除,它的法律效力自然终止。」
「是吗?」
傅晚向前迈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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