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像粘稠的墨汁，堵塞了肺叶的每一寸呼吸孔。
姜默靠在烧焦的门框上，左臂的神经末梢在剧烈抽搐。
那不是疼痛，是某种冰冷的、机械的接入感。
就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进血肉模糊的关节。
“姜先生，请。”
清理队队长侧过身，黑洞洞的枪口垂下，姿态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位尊贵的访客。
但他身后的无人机群依然悬停在半空，红色的扫描光束如蛛网般笼罩着整条走廊。
只要姜默敢往任何一边移动一步，激光制导就会瞬间把他打成筛子。
姜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队长的肩膀，死死钉在江浩身上。
江浩正瘫坐在地上，白衬衫被熏得漆黑，手里那支昂贵的香烟还在燃烧。
火星滴落在他的裤脚上，烫出一个洞，他却毫无知觉。
他的眼神涣散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第7号……为什么是第7号……”
姜默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但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开的电子音。
【检测到高浓度违规物质：非法囤积物资——位于地下二层B区仓库。】
【来源确认：生物ID绑定者·江浩。】
【因果律豁免权已激活。举报通道开启。】
姜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因果律？
刚才那条来自“未知”的信息再次浮现脑海。
‘基于因果律，豁免权已转移至您的生物ID，不可撤销。’
原来如此。
物理形态的令牌可以烧毁，但规则层面的“所有权”已经通过那场爆炸完成了交割。
江浩点燃了煤气，试图同归于尽。
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，反而成为了触发“因果转移”的催化剂。
他不仅没能杀死姜默，还把自己所有的罪证，连同那份渴望生存的贪婪，一起打包送给了姜默。
“我要去地下室。”姜默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队长眉头微皱：“那里有电磁屏蔽装置，信号会被切断。而且，那是江浩的地盘，充满了危险。”
“他是违规源。”姜默盯着队长的眼睛，像是在扫描漏洞，“根据《清理条例》第42条，违规源的私人领地内发现的违禁品，归举报人所有。金牌持有者拥有优先处置权。”
队长沉默了两秒。
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，似乎在请示上级。
几秒钟后，队长让开了路。
“走吧。但别指望我们会保护你。”
姜默迈开步子。
每一步踩在焦黑的地板上，都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经过江浩身边时，他停顿了半秒。
江浩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恐惧和怨毒。
“你……你是个怪物……”江浩嘶吼道，“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姜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江浩脚下那块烧焦的木板。
木板上露出的半个编号——7号。
那是老陈的工牌编号。
也是这一层曾经最大的“告密者”，最终被系统判定为“多余数据”而清除的标记。
现在，这个标记印在了江浩的脚下。
而姜默，正踩着它，走向更深的黑暗。
【警告：前方进入电磁屏蔽区域。】
【生物ID连接稳定性下降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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