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聚福面馆的后巷。
雨已经停了,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湿漉漉的霉味和泔水发酵的酸气。
江寻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,指尖夹着那枚从陈伯那里得来的铜钱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,沾着黑色的油泥,像是一截凝固的血痂。
他闭上眼,呼吸放缓至几乎停滞。
通感开启的瞬间,世界在他脑海中剥离了色彩,只剩下无数重叠的声音和触感。
这不仅仅是看,是“听”。
通过触摸物体残留的记忆,他能感知到它经历过的强烈情绪或关键信息。
此刻,那枚碎片正在向他尖叫。
不是噪音,而是某种精密机械咬合时的低频震动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那是齿轮转动的声音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。
江寻的眉头微皱,手指轻轻摩挲着碎片上的那道划痕——那个残缺的“死”字。
随着他的触碰,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
昏暗的房间,厚重的红木门,以及一个巨大的保险柜。
保险柜的内部结构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可见:三层阻尼锁,指纹与虹膜双重验证,还有一个隐藏的物理密钥槽。
而那个密钥槽的位置,就在主旋钮下方三厘米处,一个极不起眼的凹槽里。
更重要的是,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心跳。
咚……咚……
节奏紊乱,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那是沈长庚的心跳。
师父还活着。
而且,被囚禁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。
江寻猛地睁开眼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通感的代价是剧烈的偏头痛,就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针在太阳穴里搅动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线索就在这里。
邵老板之所以对陈伯手下留情,甚至默许他不付钱,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某种庇护。
更可能是因为,陈伯知道那个保险柜的秘密,或者,他是唯一能打开那个秘密的人。
而现在,陈伯的头痛消失了,记忆恢复了,这意味着钥匙已经失效,或者,危险已经逼近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一条匿名短信。
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」
没有署名,没有表情符号,只有这一句简短的话。
江寻盯着屏幕,眼神冷冽。
小雅?
还是邵老板?
如果是小雅,她为什么要警告他?
如果是邵老板,他在试探什么?
还没等他思考清楚,巷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紧接着,两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后巷,挡住了去路。
车门打开,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强光手电,光束在黑暗中乱晃,最终定格在江寻身上。
领头的保安是个光头,脸上横着一道刀疤,手里把玩着一根电击棍。
「江先生,」光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「邵老板请你过去喝茶。」
语气客气,但眼神里满是威胁。
江寻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将铜钱碎片重新收进贴身口袋,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。
「我不认识你们老板。」
他的声音冷淡,精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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