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聚福面馆后巷。
雨水混着腐烂菜叶的酸臭,顺着青苔斑驳的砖墙滴落。
江寻靠在湿冷的阴影里,脊背紧贴着粗糙的水泥墙面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体内的血液却在沸腾。
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顺着血管壁向内扎去。
手腕处,那道灼痕正在发烫。
不是皮肤表面的温度,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焦躁。
那是昨晚在邵家书房,强行解读那封密信留下的后遗症。
通感能力的反噬,比任何毒药都猛烈。
它要求施术者以精血为引,去填补记忆碎片之间的裂痕。
江寻咬紧牙关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他不能倒下。
在这里倒下,就意味着暴露行踪。
邵老板的人还在搜捕,警笛声虽然远去,但嗅觉灵敏的猎犬不会停止追踪。
他需要压制这种异变。
必须找到一种介质,来中和体内那股躁动的能量。
就像给失控的引擎降温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皮鞋踩在水洼里的清脆,而是软底布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
脚步声很轻,带着迟疑。
江寻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口。
是小雅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泡沫箱,上面冒着热气。
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。
小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,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江寻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目光落在江寻苍白的脸上,又迅速移开,不敢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「喝了吧。」
她把泡沫箱放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。
动作小心翼翼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江寻没有动。
他在观察。
透过雨幕,他看到了小雅袖口处一闪而过的金属光泽。
那是什么?
「姜汤。」
小雅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,「加了红枣和桂圆。你脸色太差了。」
江寻的目光依旧冰冷。
「我不喝陌生人的东西。」
「这不是陌生的。」
小雅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担忧,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坚定,「是你师父以前常煮的那种味道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轻轻撬开了江寻心中紧闭的门缝。
师父的味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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