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一层厚重的湿棉被，死死捂住老城区的巷尾。
夏川站在案板前，没有回头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扇玻璃门被推开的风声，以及随之涌入的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警用对讲机电流杂音的冷意。
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雨水，在斑驳的水磨石地面上切割出破碎的几何图形。
那些光斑跳跃着，最终定格在彭老板瘫软在地的身影上，也映照在夏川苍白的手背上。
手腕上的黑痕还在。
它不仅没有消退，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掌纹向指尖蔓延，带来一种灼烧骨髓般的刺痛。
那是内力流失后的反噬，也是某种代价的具象化。
夏川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面粉发酵的微酸气息。
他必须在这群警察完全控制局面之前，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不是逃跑，也不是辩解。
而是清理。
清理掉这六年来，所有与“神手”有关的痕迹。
“夏……夏哥？”
小雅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抹布，指节泛白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看见夏川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扭曲，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在牵引着他的肌肉。
但下一秒，那股诡异的波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夏川近乎自毁般的决绝。
夏川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案板右侧，那里放着一枚温润的青玉佩。
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，也是他多年来引导体内那股危险内力的媒介。
玉佩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。
只要握住它，他就能再次调动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力量。
哪怕只是轻轻一按，也能让面前的彭老板跪得更彻底些。
或者，让老陈的病情得到片刻的缓解。
但夏川知道，不能再用了。
每一次使用，都在透支他作为普通人的根基。
而今天，他已经交出了全部。
剩下的，只有空虚和疼痛。
如果现在再动用内力，那道黑痕可能会直接吞噬他的神经中枢。
他会变成植物人，或者更糟——一个彻底疯掉的怪物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，沉重而整齐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！放下武器，双手抱头！”
扩音器的声音穿透雨幕，有些失真，却足够清晰。
彭老板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。
他那本破旧的记账本散落在地上，沾满了泥水。
那是他试图掩盖违规操作、逃避责任的证据，也是当年导致老陈瘫痪的直接罪证。
但现在，没人关心那个账本了。
警察冲进了面馆。
持枪的特勤人员迅速占领了有利位置，枪口对准了彭老板，同时也警戒着四周。
一名穿着雨衣的警官大步走到案板前。
他看了一眼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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