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德发笑了。
那笑声不像人声，倒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摩擦，刺耳且令人牙酸。他并没有因为录音被曝光而惊慌失措，反而像是一个终于撕下伪装的小丑，眼底涌动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。
“邹守正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曹德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沾了雨渍的西装袖口，另一只手从内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弹出的声音很轻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面馆凝固的空气里。
“你以为有了录音，就能赢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油腻的地砖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，“在这座城市里，规矩是我定的。证据？那是给警察看的。而我，只负责解决问题。”
门外的两个黑影动了，但曹德发抬手制止了他们。他要亲自完成这场“清算”。
老陈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刃，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深夜，自己颤抖着手签下假账时的绝望。
邹守正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把刀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面汤。热气散尽，汤面上浮着一层凝固的白色油脂，像极了曹德发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曹经理，你急什么？”
邹守正的声音平缓，像是在揉面时手腕的力度，不紧不慢，却透着股韧劲。他缓缓站起身，动作迟缓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。就像是一块经历了十年风雨侵蚀的老石头，任凭海浪拍打，岿然不动。
“这面馆里的每一寸空气，都闻过我的味道。你想在这里动手，得问问这锅汤答不答应。”
曹德发眉头一皱，眼中的杀意更浓：“少废话！今天你不签字，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店！”
他猛地挥刀刺来。
这一刀很快，直取胸口。这是职业杀手般的精准，也是亡命徒的疯狂。
然而，邹守正没有躲。
他在曹德发出手的瞬间，左手看似随意地往桌上一撑，右手迅速抓起旁边滚烫的大铁壶——那是刚烧开用来烫碗的水壶。
他没有泼向曹德发，而是泼向了旁边的燃气灶。
“嗤——”
火焰瞬间窜起半米高，热浪扑面而来。曹德发下意识地向后仰头躲避，这一仰头，正好露出了破绽。
就是现在。
邹守正身形一闪，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鳅，瞬间贴近曹德发。他的右手并非攻击，而是死死扣住了曹德发持刀的手腕。那股力量不大，却巧劲十足，利用杠杆原理，硬生生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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