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，田默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酸腐垃圾和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他缩在监控盲区的设备间角落，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湿透纸浆，前方是闪烁着红光的监控屏幕。
屏幕上，许工的脸被信号干扰扭曲成一个个像素块，像是一张正在腐烂的面具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
田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左手手套上那一抹刺眼的红光。
那是碎片A-734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块从梦中提取的规则残片，为了干扰附近的摄像头，彻底崩解成了数据尘埃。
它消失了。
但红光却像是有生命一样，渗入了手套的纤维，粘在了他的皮肤上。
无法清洗。
无法消除。
这是系统给“污染源”盖下的章。
「出来。」
许工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，冷静，机械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像是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「你的清洁权限已冻结。根据《城市维护条例》第9条，拒绝配合清理者，视为一级异常源。」
田默喘着粗气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，许工不是在和他谈判。
而是在执行清除程序。
因为许工知道，系统最近频繁出错，为了保住职位，他必须掩盖那个名为“内部测试”的真相。
而田默，就是那个最佳的替罪羊。
「你怕了。」
田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急促而破碎。
「你怕的不是我，而是那个‘观察者’。」
他举起右手，对着监控镜头晃了晃。
手套上的红光随着动作闪烁，像是在向整个街区宣告他的存在。
「如果我把这个证据上传到公共网络，你觉得，你的职位还能保得住吗？」
许工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走廊入口，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串红色的报错代码。
那些代码像是一条条毒蛇，缠绕在他的理智之上。
「你以为，你能活过今晚？」
许工冷冷地说道。
「你以为，系统会容忍一个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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